儿媳妇小雅刚进门就冲我摆了摆手里的三张红票子："妈，这是我们一家三口下周的伙食费，您看着安排。"
我接过那三百块钱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，笑了笑没说话。
小雅见我不言语，脸上有些不自然："妈，我知道钱不多，但是我和志强刚结婚，开销大，您多担待些。"
我点点头，把钱收进围裙口袋："好，我知道了。"
看着小雅离开的背影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又看了看墙上的全家福，照片里志强搂着小雅，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深深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厨房。
01
我叫王秀芬，今年六十二岁了。自从老伴去世后，就我和儿子志强相依为命。志强是个孝顺孩子，从小就懂事，学习也用功，后来考上了市里的大学，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。
展开剩余94%三年前，志强带回来一个女孩，说是要结婚。女孩叫小雅，长得清秀，话不多，看起来挺文静的。我当时心里挺高兴，儿子终于要成家了。
结婚那天，我把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钱都拿了出来，给他们买了新房，办了婚礼。看着儿子穿着西装，挽着漂亮新娘的胳膊，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婚后，小雅提出要和我们分开过。她说："妈，我和志强想要有自己的小家，您看是不是..."我当时就答应了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。
于是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，他们住进了新房。起初，志强还经常回来看我，每次都会带些菜和钱。但慢慢地，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
小雅怀孕后，我主动提出要去照顾她。毕竟是头一胎，没经验。小雅虽然有些不情愿，但志强坚持让我去。
那段时间，我每天早起晚睡，买菜做饭，洗衣拖地，照顾小雅的起居。小雅的脾气有些大，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不高兴，我都忍着。毕竟怀着孙子，辛苦些也值得。
孙子小明出生后，我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顾孩子的工作中。夜里孩子哭，我起来哄；孩子饿了，我冲奶粉；孩子拉了，我换尿布。小雅坐月子期间，基本上什么都不用管。
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让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些，没想到矛盾却越来越多。小雅总是对我的做法不满意，嫌我做的菜不合她口味，嫌我哄孩子的方式不对，甚至连我买的菜都要挑三拣四。
志强夹在中间也很为难，有时候会劝小雅几句，但更多时候是劝我忍让。"妈，您年纪大了，就让着她点吧。"每次听到这话，我心里都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02
孙子满月后，小雅就提出让我回老房子住。她说："妈，您照顾我们辛苦了，现在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可以自己带孩子了。"
我当时心里虽然不舍，但也不好说什么。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看着小孙子睡得那么香甜，我忍不住掉了眼泪。
回到老房子后，我经常想念孙子，就经常买些孩子用的东西送过去。但每次去，小雅脸上都没什么好脸色，总是说我买的东西不合适，或者说家里已经有了。
有一次，我给孙子买了件小衣服，小雅直接就说："妈，您以后别买这些了，我们有自己的安排。"说完就把衣服放在一边，再也没有给孩子穿过。
志强工作越来越忙，回来看我的时间更少了。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。我一个人在老房子里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心里说不出的孤单。
邻居李阿姨看我总是一个人，就劝我："秀芬，你这样不行啊，儿子媳妇都不管你，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。"
我摆摆手："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，我一个老太太就别添麻烦了。"
但心里的委屈却越积越多。每次看到别人家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样子，我都特别羡慕。我也想和孙子多待待，也想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个饭，但这些简单的愿望似乎都成了奢望。
前段时间，我生了一场病，发着高烧在家躺了两天。志强知道后匆匆赶来，看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，眼圈都红了。
"妈，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？"志强一边扶我起来一边自责。
我虚弱地摆摆手："没事，就是小感冒，过几天就好了。"
但我心里知道，如果不是邻居李阿姨告诉他，恐怕他都不知道我生病了。
病好后，志强跟小雅商量，决定每周给我一些生活费，让我自己安排伙食。小雅当时就表示赞同："这样最好，妈可以按自己的喜好买菜做饭，我们也不用天天操心这些事。"
于是就有了今天小雅给我三百块钱的一幕。
03
拿着这三百块钱，我站在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。三百块钱，一家三口一周的伙食费，平均每天不到四十五块钱，每人每天十五块钱。
我掰着指头算了算，如果真的要管三个人一周的伙食，这点钱确实不够。但我知道，小雅这么说只是个借口，她根本没打算真的在我这吃饭。
果然，整整一周过去了，除了志强偶尔回来吃个饭，小雅和孙子一次都没来过。我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的菜，吃得索然无味。
那些本来准备给孙子做的蒸蛋、排骨汤，都在冰箱里放坏了。看着那些倒掉的食物，我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李阿姨过来串门的时候，看到我这个样子，忍不住叹气："秀芬，你这是何苦呢？人家根本没当你是一家人，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。"
我苦笑着摇摇头："她是志强的妻子，孙子的妈妈，我能怎么办？"
"你就这么忍着？"李阿姨气愤地说，"当初结婚的钱是你出的，房子的首付也是你给的，现在倒好，连顿饭都不让你蹭。"
我知道李阿姨是为我好，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这些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。
第二周，小雅又给了我三百块钱，还是那句话："妈，这是我们一家三口一周的伙食费。"但依然没有人来我这里吃饭。
我终于忍不住问志强："志强，你们既然不来吃饭，为什么要给我伙食费？"
志强有些尴尬地说："妈，这不是让您帮忙买买菜，偶尔给我们送点过去吗？我们工作太忙了，没时间去菜市场。"
原来如此。我这才明白，她们要我做的不是一家人的饭，而是要我当个免费的买菜工和送菜员。
但我什么都没说，依然每天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和肉，然后送到他们那里。小雅每次接过菜，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，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。
有时候我想多看看孙子，小雅就会说："妈，孩子刚睡着，您就别打扰了。"或者说："孩子在吃奶，不方便。"总之就是各种理由不让我多待。
我知道她嫌弃我，但我没办法。谁让我是个没用的老太太呢？
04
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，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。每天往返于菜市场和他们家之间，拎着重重的菜篮子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有一次，我在楼梯上差点摔倒，多亏了邻居扶了一把。回到家后，我坐在沙发上缓了很久才缓过来。
我开始想，也许我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翻出了压箱底的一个小盒子。里面装着我这些年来的积蓄，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。
其中有一张房产证，是我老伴生前留下的一套房子的证明。那套房子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，当年我们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，现在应该值不少钱了。
我一直没告诉志强和小雅这件事，想着等我老了再说。但现在看来，也许是时候了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房产中介，想了解一下那套房子现在的市场价值。中介小伙子看了看房产证，又查了查电脑，然后吃惊地看着我："阿姨，您这套房子现在至少值八百万！"
八百万！我当时就愣住了。我知道那套房子升值了，但没想到升值了这么多。
中介小伙子继续说："阿姨，您这套房子地段太好了，而且是学区房，现在这个价位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。"
我木然地点点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八百万，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。
回到家后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了一下午。我想到了这些年来自己的委屈，想到了小雅的冷淡，想到了志强的疏离，想到了孙子那张我很少能看到的笑脸。
也许，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我要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，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接受一切了。
我给志强打了电话："志强，明天你们一家三口到我这来吃晚饭，我有重要的事要说。"
志强有些意外："妈，什么重要的事？"
我平静地说："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一定要来，三个人都要来。"
05
第二天下午，我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。红烧肉、白切鸡、清蒸鱼、蒜蓉菜心，还有孙子最爱吃的蒸蛋羹。
这些菜我很久没做这么用心了，因为很久没有机会为一家人做饭了。
六点整，志强带着小雅和孙子来了。小雅脸上依然是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，但还是礼貌性地叫了声："妈。"
孙子小明已经两岁多了，看到满桌的菜，高兴地拍起手来："奶奶做的饭！"
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，走过去抱了抱孙子："小明想奶奶了吗？"
"想！"小明响亮地回答。
小雅在一旁不自然地说："妈，您破费了，做这么多菜。"
我笑了笑："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，当然要做得丰盛些。"
吃饭的时候，小雅还是话不多，只是偶尔和志强说几句话。倒是小明很活泼，一直在跟我说话，问这问那的。
看着小明天真的笑脸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孩子明明那么亲近我，为什么平时却很少能见到？
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，我站起来说："志强，小雅，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。"
志强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我："妈，什么事？"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客厅拿出了那个小盒子，从里面取出了房产证。
"这是我和你爸生前买的一套房子的房产证。"我把证书放在餐桌上。
志强和小雅都愣住了，志强拿起房产证看了看："妈，您什么时候买的房子？我怎么不知道？"
"是很多年前买的，当时想着以防万一，就没告诉你们。"我平静地说。
小雅也凑过来看，当她看到房产证上的地址时，眼睛明显亮了："妈，这是市中心的房子？"
我点点头："对，就在中央商务区附近。"
小雅和志强对视了一眼，我看得出他们心里在算什么。
志强小心翼翼地问："妈，这套房子您准备怎么处理？"
我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正在专心吃蒸蛋的孙子，缓缓开口："我去房产中介问过了，现在这套房子值八百万。"
话音刚落，志强和小雅都愣住了，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。
小雅的嘴巴微微张着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："八...八百万？"
我点点头，然后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页面："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事务所，准备把这套房子..."
就在这时，小雅和志强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紧张，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我，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话。孙子小明也停止了吃饭，好奇地看着大人们，整个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...
06
"我准备把这套房子卖掉。"我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。
志强和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"卖掉？"志强结结巴巴地问，"妈，您为什么要卖掉？"
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，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了："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"
小雅急忙放下筷子："妈，您别冲动，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和我们商量商量。"
"商量？"我苦笑了一下，"这些年我们商量过什么吗？从我一个人住，到每周的伙食费，到我当免费的买菜工，有哪件事是商量过的？"
志强的脸红了："妈，我们..."
"你们什么都不用解释。"我打断了他的话，"我都明白。你们觉得我是个没用的老太太，只会添麻烦，所以能避开我就避开我，能不理我就不理我。"
小雅想要辩解："妈，不是这样的，我们只是..."
"只是什么？只是嫌我烦？只是不想和我一起生活？"我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小雅，从你进门到现在，你有哪一天真心把我当过妈？"
小雅被问得说不出话来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我继续说："这套房子卖掉后，我准备去养老院。那里有专业的护理，有同龄的朋友，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，也不用再自作多情地准备什么家庭聚餐。"
"妈，您不能去养老院！"志强急了，"别人会说我们不孝顺的！"
我冷笑了一声："现在知道孝顺了？晚了。"
小雅这时候突然站起来，眼泪都掉下来了："妈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这些年来确实是我不好，我不应该那样对您。"
"是啊，妈，都是我的错。"志强也红着眼睛说，"我应该多回来看您，应该让您和我们住在一起。妈，您别去养老院，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"
看着他们的眼泪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但我知道，这眼泪里有多少是真心的悔恨，又有多少是因为八百万的房子。
"太迟了。"我摇摇头，"我已经决定了。房子明天就挂牌出售，我也已经联系好了养老院。"
小雅突然跪了下来："妈，我求您了，给我们一次机会吧！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您，一定把您当亲妈一样对待！"
志强也想跪下，被我拦住了："你们不用这样。感情是勉强不来的，这些年你们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。现在因为一套房子就说要改变，这样的改变又有什么意义？"
07
小雅跪在地上哭得很伤心："妈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这些年来我确实太自私了，只想着自己的小家，没有把您当作家人。但是妈，您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？"
志强也蹲下来握住我的手："妈，是我不好，我让您伤心了。您养我这么大，我却没有好好照顾您。我现在就去把您的东西搬过来，我们一起住，再也不分开了。"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既心疼又心寒。心疼的是，他们终于意识到错了；心寒的是，如果没有这八百万，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吗？
"你们起来吧。"我轻声说，"事情已经决定了，不会改变的。"
小雅哭得更厉害了："妈，我真的改了，您看，我以后每天都来陪您，每天都给您做饭，您想看小明的时候就看，想抱的时候就抱，我再也不拦着了。"
一直在旁边安静吃饭的小明这时候突然说话了："奶奶，你不要走，小明要和奶奶在一起。"
孙子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痛。这个孩子是无辜的，他是真心喜欢我的。
我抱起小明，轻抚着他的头发："小明乖，奶奶不是不要你了，奶奶只是要去一个新地方住。你想奶奶的时候，可以去看奶奶。"
"我不要！"小明搂着我的脖子大哭起来，"我要和奶奶住在一起！"
看着孙子哭得那么伤心，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这是这些年来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。
志强和小雅看到我哭了，都慌了。
"妈，您别哭，我们真的改了。"志强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，"您说怎样才能原谅我们，我们都答应。"
我擦了擦眼泪，把小明抱得更紧："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。是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我不想再勉强自己去适应一个不欢迎我的家，也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。"
"妈..."小雅还想说什么，我摆了摆手。
"房子的事情已经定了，明天就会有中介来看房。"我站起来，"今天就这样吧，你们回去吧。"
志强还想劝，我已经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收拾碗筷。
听到他们在客厅里小声商量着什么，过了一会儿，志强在厨房门口说："妈，小明先在您这里住几天吧，他舍不得您。"
我回头看了看，小雅正抹着眼泪给小明整理衣服。
"不用了。"我淡淡地说，"孩子还小，离不开妈妈。而且，他们很快就会适应没有奶奶的生活的。"
最终，他们还是走了。小明在门口哭着喊奶奶，声音越来越远，直到完全听不见。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08
第二天一早，房产中介就来了。他们看了房子后很满意，表示很快就能找到买家。
中午的时候，志强又来了，这次没带小雅和孙子。
"妈，我想和您谈谈。"他坐在我对面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"没什么好谈的。"我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。
"妈，我知道这些年让您受委屈了。"志强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是我不好，我被工作、家庭搞得焦头烂额，忽略了您的感受。"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了他一眼："志强，我不怪你。你有自己的生活，这很正常。"
"但是我不应该让您一个人承受这些。"志强说，"小雅她...她从小被宠坏了，不懂事。但她昨天跟我保证了，她真的愿意改。"
我摇摇头："志强，你不明白。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。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生活在一起。她有她的生活方式，我有我的。勉强在一起只会更痛苦。"
"那您也不能去养老院啊！"志强急了，"妈，您想要什么样的生活，我们配合您。您想和孙子多待待，我们就多带他过来。您想我们多陪陪您，我们就多来。"
我苦笑了一下："志强，人心是勉强不来的。强扭的瓜不甜，你不懂吗？"
志强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突然问："妈，如果我们真心悔改，您还会卖房子吗？"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"志强，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要卖房子？"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志强有些尴尬地避开了我的目光："我...我不知道。"
"你心里很清楚。"我淡淡地说，"你担心我把房子卖掉了，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，对不对？"
"妈，我不是这个意思..."
"就是这个意思。"我打断了他，"志强，我很失望。不是因为房子的事，而是因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，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"
志强低下了头。
我走过去，轻抚着他的头发，就像他小时候我安慰他那样："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们的钱，也不是什么物质上的回报。我要的只是被当作家人看待，仅此而已。"
"妈..."志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"但是现在我明白了，这个要求对你们来说太难了。"我收回手，"所以我选择放弃，选择去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地方。"
志强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悔恨："妈，给我们一次机会吧，真的最后一次。"
我摇摇头："机会已经给过很多次了，志强。从你结婚到现在，我给了你们三年的时间。三年，够了。"
下午的时候，有人来看房了。是一对年轻的夫妇，看起来很满意这套房子的位置和装修。
他们走后，中介告诉我："阿姨，他们很有诚意，可能很快就会签合同。"
我点点头："好的，我随时可以配合办手续。"
傍晚时分，小雅带着小明来了。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，显然哭了很久。
"妈，我求您了，别卖房子了，也别去养老院了。"小雅一进门就跪了下来，"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您。"
小明看到我，立刻扑到我怀里："奶奶，小明想您了！"
我抱着孙子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但我知道，如果我现在心软了，以后还是会回到原来的状态。
"小雅，你起来。"我扶起她，"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，但是请你诚实地告诉我，如果没有那套房子，你还会这样求我吗？"
小雅愣住了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我继续说："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在想，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儿媳妇就是不喜欢我。后来我想明白了，不是我的错，也不完全是你的错，而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"
"妈..."
"我不会把房子留给你们的。"我平静地说，"我会把卖房子的钱拿一部分给小明设立教育基金，其余的用来保障我的养老生活。"
小雅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："妈，您这样做，不觉得太绝情了吗？"
我笑了："绝情？小雅，你觉得这些年来，谁更绝情一些？"
小雅被问得说不出话来。
"我已经六十二岁了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"我抱着小明说，"我想为自己活一次，想去一个真正把我当作家人的地方。"
小明在我怀里问："奶奶，什么是家人？"
我亲了亲他的小脸："家人就是互相关心、互相爱护的人。"
"那我和奶奶是家人吗？"
"是的，小明和奶奶永远都是家人。"
小雅听了这话，又哭了起来："妈，给我们一次机会吧，让我们证明我们也可以成为真正的家人。"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动摇。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："太晚了，小雅。有些伤害，一旦造成了，就很难修复了。"
三天后，房子的买卖合同签了。我拿着那张八百万的支票，心情很复杂。
志强和小雅最后来送我去养老院。小明哭得很厉害，死死抱着我不让我走。
"奶奶，小明以后还能见到您吗？"
我抱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："当然可以，小明想奶奶的时候就让爸爸妈妈带你来看奶奶。"
"那奶奶还会回家吗？"
我看了看志强和小雅，他们的眼中都含着泪水，脸上写满了悔恨。
"也许会吧。"我轻声说，"如果有一天，我们真的成为了一家人。"
车子启动了，透过后视镜，我看到志强一家三口站在门口，小明还在哭着挥手。
也许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。有些关系，需要用时间和真心去修复；有些距离，反而能让人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重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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